来自 节日 2019-12-29 02:1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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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真人游戏平台真正的团聚是和祢在一起,叼姐奶奶是我老家的邻居

今天是中秋节,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在这一天中,地上的我们享受到了团聚在一起彼此祝福的美好。作为基督徒的我们,在这样的一个节日里,我们也更加思念天上的团聚,因为那是更美的家乡,那是神为我们预备永恒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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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树獭先生


这两天《欢乐颂》剧情开始反转,焦点聚集在了樊胜美身上,只是原来那些吐槽樊胜美爱慕虚荣、喊她是“捞女”的人开始站出来鸣不平,包括一直认为对自己好是父母本职的曲筱绡。樊母的重男轻女以及不明事理让所有人恨的牙根痒,不理解自己的女儿反而变本加厉,让人觉得为人父母怎能这样。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电视连续剧,当然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与此雷同。

图/来源于网络

我们相信神创造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其目的。正如心理学家弗兰克说过:每人一生中都有其天职或使命,都必须完成一项具体的任务。他不能被取代,其生命也无法重来。

因为,每一个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胜过爱自己。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有爱,一切困难都会被克服的。经历了那么多才明白,在现实面前,我们是多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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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在世上的任务都是独特的,去实现此任务的机会也是独特的。我们受造都有一个目的,而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喜乐,就是去找出这个目的。要相信每一件事情,都有神的美意;每一件事情,都对我们有益处。神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美好的计划,祂的计划与安排是如此的奇妙与完美。

叼姐奶奶是我老家的邻居,如果还健在的话现在也是八十多岁的高龄。叼姐奶奶因为素日里从不吃亏、霸道但讲理,后来街坊邻居就喊她“叼姐”。

我是在大学的文学社里认识文哥的,文哥长得干净清瘦,清秀的面庞,简单干净的T恤,白的发亮的帆布鞋,文艺青年范的气质十足,让我一眼就坠入到了爱河里。


叼姐一生生养儿女五个,算是五六十年代典型的婚姻家庭,很多人说多子多福,然而未必。叼姐奶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排行老大,四儿子因为小的时候发高烧未能及时救治烧坏了脑子,智商可能只有十岁孩童的智商。叼姐奶奶的老公去世的早,自己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长大成家立业,但唯独拉扯不大的就是“傻四儿”。

民间有句古话: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要学会“等候”这一门功课。在等候的时候,容易感到痛苦、烦恼、甚至灰心失望。但等候不是白费的,在等候中,神让我们学习了忍耐、谦卑、顺服,从而使得我们纯洁了自己的动机、欲望、情感。因为,神不会叫等候他的人永远失望的,祂的美意本是如此:得着在神里面真正的团聚!

“傻四儿”平时也做过很多傻事,没少受邻里街坊的排挤,一开始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也排挤过他,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傻四儿”并不是什么好事,成家之后都纷纷单过很少跟“傻四儿”打交道,也很少去看望叼姐。邻居很多人也开始议论:你看他自己家的人都觉得不光彩,更何况其他人会轻看“傻四儿”。这些话传到了叼姐的耳朵里,叼姐就把这几个孩子都叫到家里。

文哥是文学社的编辑部部长,我用尽所有手段和技巧,认真写字,认真背诗,和文学社的其他部长吃饭喝酒,才终于拿下了编辑部副部长的位子。从此,背着个小书包,拿着个小本本,屁颠屁颠跟随在文哥后面。


“四儿不管怎样也是你们的兄弟,虽然他不像健康人那样能给你们帮多少忙,让你们觉得脸上有关,但是他不应该成为你们的累赘,他跟你们每个人一样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更何况四儿当时耽误治疗,也是因为我和你爹要照顾你们其他几个人,才成这样。”说完这些话,其他兄弟几个都没说什么话,老五跑到四儿面前喊了一声哥哥。

文哥这块小鲜肉,要是搁在以往,早已被那些白骨精们啃得连渣都不剩了。所幸本姑娘眼疾手快,占据天时地利优势,打着工作的名义,常伴文哥左右。从不留给文哥跟其他女生单独相处的一丝机会,那些女文青们的情书还没递到文哥手里,就被我半路拦截,毁尸灭迹。

亲爱的主耶稣,愿每一个祢的儿女,将来都有份与祢的国度。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团聚是和祢在一起!

后来叼姐因为眼疾住院治疗,她住院治疗的那几天一直把四儿带在身边,生怕其他人照顾不到他受委屈。那场病叼姐并没有痊愈,其中有一只眼睛看不到了,另外一只眼睛视力也很模糊,这种情况下,其他几个儿子商量让叼姐去每家轮流住,但是她拒绝了,她很明白几个儿子的心意,但是自己不能带着一个儿子去每家每户,毕竟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成家甚至有的人已经成为了爷爷奶奶,就这样叼姐又照顾了四儿好几年。

文哥经常说我是小妖精,什么都知道,但是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说: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年纪越大叼姐的身体也越来越吃不消,她开始教会四儿用家里的洗衣机、天然气、甚至手把手地教会四儿怎么做饭,告诉他怎么跟每个人打交道,学着听其他人的话。其实那段日子叼姐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离开四儿,叼姐在临终前把所有的孩子叫到跟前,嘱咐给其他几个孩子,不管怎样求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四儿,毕竟作为母亲自己亏待了他。

比如:你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呢?还是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当然后半句话是我在心里问的,妖孽如我,怎可能把话挑开了放在台面上说。

送叼姐走那一天,四儿一开始不哭不闹,等所有的人开始抬着叼姐出殡的时候,四儿开始大哭,死死拽着叼姐的手。

文哥继续当他的大部长,混迹在各个编辑以及作者的视线里,我依然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不懂事的小屁孩。

前几天回家,碰见了四儿在街上遛弯,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冲我笑了笑。后来听说叼姐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记住四儿不是傻子,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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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大三那一年,我因为学业繁重,难得要死的专业课一门又一门,还要为即将而来的创业大赛做财务预算,连续通宵的熬夜,还要准备考研。

朱子是我之前写过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我毕业之后认识的好友,对就是那个跟父母出柜的朋友。其实朱子跟父母表明自己态度的时候反应最激烈的就是朱子妈妈,哭闹,用下跪的方式要求朱子男友离开朱子,甚至提出带朱子去看心理医生的也是妈妈,后来那位明智的心理医生跟朱子父母说了情况,父母开始转变态度。

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在了我的身上,不得已,我退出了文学社,也暂时中断了和文哥的一切联系。他活跃在他的文学世界里,我忙碌在我的凡尘俗世里,偶尔在学校的杂志专栏里看到他的名字,熟悉而又陌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吗?

朱子男友小鹏过生日的时候,爸爸打电话给朱子,让他带着小鹏回家。那一次朱子妈妈做了一桌全是小鹏喜欢的饭菜,席间喝了几杯酒,朱子父亲眼圈开始泛红说到:“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我们权当多了一个儿子。”说完这句,朱子妈妈转身去了厨房,其实朱子知道妈妈也哭了。

那一阵特别忙,但是也特别想念文哥。总是午夜梦回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为这一段还没开始就已死去的爱情叹息。

爸爸后来悄悄告诉朱子:其实自己也是被妈妈说服的,虽然妈妈一开始很激动,但是知道这是事实之后,开始在网上看一些东西,说服爸爸接受你们,妈妈一开始反对是因为怕你们在外面受到歧视和委屈,不希望你们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所以你们一定要理解妈妈。

放寒假那一天,雪下的超级大,室友们都纷纷被家长接回了家,我一个人看着那鹅毛大雪,以及重重的行李箱,实在发愁。这个时候接到了文哥的电话:我在你楼下,你下来吧。

后来朱子妈妈真的把小鹏当儿子一样对待,带着小鹏出门的时候就跟别人说这是自己的干儿子。

文哥裹着厚厚的外套,围着一个大红的围巾,整个靴子里都湿了一半,帽子上全都是雪,两只手插在兜里,在雪里冲我傻傻地笑着。

妈妈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文哥将我的行李搬上了出租车,送我到了车站,临走时,用低的听不见的声音说:让我以后来照顾你好不好?

03

我一听乐了,仰着头调皮地问:照顾我可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你承担的起吗?文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个朋友在朋友圈消失了很久,很多天前再次出现的时候,带着一条噩耗,自己得了肿瘤。印象很深刻,那天是3月8日妇女节。朋友身体开始出问题是在去年冬天,偶尔的身体不舒服,朋友去医院检查了几次,吃了一些药也不见好转,等到再次不舒服的时候,母亲提出来要带女儿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那年冬天,北京的雪,下的特别大,特别美。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只有妈妈一个人去了,从那之后朋友就被告知是炎症,需要住院治疗,朋友也没多想就听从了安排,过年那段时间病情开始好转,目前说过年一定要回家过就带着女儿回家过了年。过年之后病情再次加重,妈妈带着女儿再次回到了市里治疗,其实那段时间朋友已经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但是妈妈一直告诉自己是炎症,需要住院观察,甚至对爸爸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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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知道那天是妈妈去交住院剩余的费用,办理一些手续,把手机遗落在病房里。朋友昏睡之后醒来觉得身体一身轻松,状态也很好,就想着拿手机看些东西,打开母亲手机的相册时傻眼了。有张诊断报告的照片,上边白纸黑字写着病情,是肿瘤不是之前妈妈口中的炎症。那一刻朋友才联想到自己的无力、昏迷,也不可能是炎症的症状,但是因为是妈妈,所以她从来没多想,那一刻她就像被判了刑一样。

大学的时候,我们最穷,日子过得最苦,但是也最快乐。

她喊来爸爸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父亲说没有啊。朋友把妈妈手机里的照片给爸爸看了,爸爸那一刻也傻了,这么多天妈妈一个人扛着,才想清楚为什么只要是关系到跟医生交流的不管多忙也要自己去,从来没有给他看过女儿的病例。之后的两天爸爸找机会问清楚了,的确是照片中的病情。妈妈之所以不想告诉爸爸,怕爸爸接受不了,毕竟每一个女儿都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文哥总是将他赚的稿费全部拿出来,请我去外面吃两元小火锅。两元小火锅并不是全部两元,而是锅底两元,不过其他菜也不贵。我最喜欢吃土豆,土豆煮的八分熟,不生也不烂,那种脆脆的,又有点软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我们总是点两盘土豆,他吃半盘,我吃一盘半。

现在朋友偶尔也会发发朋友圈,提醒我们每个人珍惜健康,愿她早日康复。

文哥总会在每个节日变着花样的送我各种小礼物,他自己做的手工陶瓷花盆,上面有我丑丑的简笔画像,朋友送给他的北海道带过来的巧克力,他舍不得吃,专门留给我,等我拆开的时候已经化掉了。

04

等到学校发了奖学金的时候,我就拿着从银行里取出来还有点温度的现金,冲着文哥甩了甩:瞧,老娘有钱了,我们去潇洒去。

前些日子给老妈打电话,跟她说母亲节要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因为平时跟老妈的关系,所以每个节日都是短平快,大多是买些她认为有用的礼物。

我们鼓足了勇气去坐那个大转盘,我已经不记得具体叫什么名字了。就是把人从上往下转360度的同时,也会将你横向转360度,就跟一个球面上,让你随机滚一样。

“啥都不要,你抽空找个女朋友就好”可是女朋友这个事情不是抽空就能解决的啊,老妈。后来我想从我记事起,她的每一个愿望和祈祷都跟我有关。

我们一致认为那个是最恶心,也是最值得挑战的项目,犹豫了好多次,终于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看着工作人员帮我们系好安全带。

读书时,她的愿望是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将来考一个好的大学。

旁边的尖叫声一波又一波,大地和天空都是旋转着的,失去重力的感觉让你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张恐惧的味道,那一刻,你感觉生命真的不是由你所能控制的。我紧紧抓着文哥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放开。

毕业要找工作了,她的愿望是我能够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那几年,文哥把他能给我的一切都给了我,我也无数次幻想过,跟他结婚后的小日子是怎样的。我也曾憧憬和期待,我们美好的二人世界。

等工作步入正轨时,她就开始催你找男女朋友,早点成家。

我从未想过,我深爱的这个人会跟我分开,陪伴我后半生会是别人。

找到男女朋友之后,她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张罗一场最好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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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成家了,她就希望你能早点有个孩子,至少将来你老了可以像她一样有个依靠。

大学的时光匆匆,很快我们的青春就散场了,我跟文哥喝的烂醉如泥,嘴里呢喃着要永远在一起。

到你有了孩子,她就拼命地对孩子好,希望孩子将来可以替她照顾你,然而那个时候她就像失恋一样,想着自己走后你该怎么办。

毕业以后,文哥去了一家出版社工作,而我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财务。我们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搁着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四个小时的公交车程。

昨天看到丁丁张说了一句话“上帝不够用的时候,就创造了妈妈。可妈妈不够用的时候,我们就真的长大了。”每一个妈妈都是上帝创造的,然而上帝对妈妈却是最不公平的。

大学里的每天黏在一起变成了周末的短短相聚,以前每晚都要煲的电话粥,现在成了我在加班,或者是他在应酬。我们都在忙,我们都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可是还是隐隐觉得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因为从她生命中成为母亲那一刻已经注定了:她的所有梦想里几乎都只有一个你。

文哥在新公司混的并不太顺利,他的上司对他的文笔水平和写作风格总是不太认可,他递交上去的稿子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打了回来,他认真出来的东西被称为“狗屎”。

我没有办法帮助他,只有苍白的安慰:慢慢来,你们的上司可能只是一时不认可你。我们也在逐渐提高,逐渐进步,我们多忍忍,多坚持坚持,一切都会好的。

文哥变得越来越沉默,每次见我都耷拉着脸,我们就静静地吃饭,不知道说什么。短短的相聚时间忽然变得好漫长。

一年已经过去了,文哥依然没有受到上司的重用,依然被全方位的打击自信心,而新来的毕业生,却和上司谈笑风声。文哥开始抱怨,抱怨上司的有眼无珠,抱怨新来的毕业生的阿谀奉承,抱怨这个社会对于有才华的人的不珍惜。

每次看着文哥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我就想劝他离开这个公司:这个公司让他变化太多了。他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爱笑的文哥了。

文哥大声反驳到:你知道什么呀,才毕业一年哪容易跳槽,就算找到了新单位,还得从头开始,我这一年不是白费了吗?

“我是不能完全体谅你的处境,可是你在这边待了一年了,也没什么成就,还让你过得这么不开心,所以才想劝你离开的嘛。不想走就不走,那就再忍忍,好好干嘛,总可以等到机会的。”我换个角度继续安慰到。

“忍忍忍,你就知道叫我忍忍忍,这样的领导怎么忍得下去麽,有才华的不重视,天天跟阿谀奉承的混在一起,不就是个名校毕业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文哥继续大声说道。

我看着文哥现在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害怕,从心底里发出的害怕。工作上的失意,以及生活上的挫折,让文哥变得暴躁无比,这些,不仅击垮了他的自信心,还挫败了他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忽然对我们的未来有一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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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因为我因为工作压力以及学习强度太大,连续加班熬夜,精神状态也不好,整个身体都垮了,晕倒在办公室被同事送到了医院。

但是工作岗位又不能没人,我又必须住院接受治疗一段时间,于是,公司派专人来说服我提交了辞职报告。我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健康,整个人也变得抑郁起来。

文哥事业也不顺,我精神状态也不好,那一段,感觉已经到了生活的低谷。

我们一见面就吵,吵完又彼此道歉,和好。过几天又继续吵,继续和好。我有时候糟糕到极点就拿着枕头在病房了狠狠摔他,骂他,他也不躲,整个身上都是被我挠的痕迹。我们互相爱着彼此,却有互相折磨着彼此。

有一次,文哥加完班就过来看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医院饭都没吃,坐在我病房的地上,趴着床就开始呼呼大睡。看着他筋疲力尽的样子,以及我的现状,我忽然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半夜,听到文哥说梦话,一直说:丫头,对不起,没照顾好你,没让你过上好生活。

眼泪顺着我的面颊留下来,在黑暗中打湿了枕头。那一段时间,我们过得最苦,最难熬,可是,我们彼此从没想过分开。

我抱着文哥,说: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再撑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妈周六晚给我打电话:“丫头,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没敢告诉我妈我生病的事,也不敢让他们知道我过得不好。

我妈在电话里说:“丫头呀,要是外面累了,就回来。爸妈想你。”

我的心理防线就在那一瞬间被攻破了,溃不成声。在爸妈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没有长大,需要被保护的小丫头。

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马路上的车来车往,行人的笑笑闹闹,我忽然觉得,这城市这么大,居然都没有一个我的容身之地。我太渺小了,渺小的我都快看不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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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的公司有一个外派机会,要去外面出差一个月,那个项目由公司总裁直接负责,有领导特别欣赏文哥,将他推荐给了他们总裁。

这对文哥来说是一个绝好的翻身机会,把这个项目搞定,就不愁在公司里没有立足之地了。可是,病怏怏的我还躺在医院里,我不想让文哥为难,也不想耽误他的前程。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背过头,没有看文哥脸上的表情。

那一段时间,我一个人独自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每天醒来就对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不知道想写什么。我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这是护士第几次来换吊瓶了。

每次跟文哥打电话,那边不是在开会,就是领导视察,后来干脆关机了。听着电话那头中国移动的声音,我的心里异常地平静。

我想: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女朋友,男朋友有工作升职机会,我应该替他高兴啊。

护士跟我看玩笑:“小姑娘,怎么都没见你爸爸妈妈来看你呀,你男朋友呢,之前还见过一次,现在怎么就不见人了呢?”

“这男人啊,好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你不好了,就什么都看明白了”。护士以过来人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说完了吗?换完吊瓶就出去吧。”我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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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文哥回来时我已经出院了,文哥身边跟了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跟大学时的我好像。文哥说,这是他助理,刚毕业的小丫头。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一个小丫头总是坐在旁边,不远不近。这个丫头倒也懂事,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只是看文哥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可能是女人天生敏感多疑的性格吧,总让我心神不宁。

文哥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文哥了,他升职了,每天身边会围绕很多人,这个助理,那个同事,还有经常来汇报情况的。

我想跟文哥看一场电影,都要提前一星期安排时间,末了,让那个小丫头来陪我看电影。

硕大的电影院,VIP就坐了我们两个人,荧幕上的分分合合,剪不断理还乱,跟我和文哥之间的感情该有多像啊。

我忽然想起来,我当时喜欢文哥,只是喜欢他身上那种干干净净,清秀舒服的感觉而已。可是,现在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们之间,好像就剩下了大段的沉默和彼此的愧疚。他依旧尽力兑现着对我的承诺,什么都是对的,什么却都不一样了。

我问那个丫头:你爱他吗?

那个丫头说:她从来没有奢想其他,只是想静静地陪着他而已,只想站在不远处为他加油鼓掌。她觉得他太孤独了。

是啊,他太孤独了。他的孤独,已经不是我可以化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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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落幕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生活好累呀。累得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结那么多了,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躲得远远的。

不是不爱了,只是这段感情太折磨人了。这一年的时间快把我好几年的元气都耗尽了。就算是妖精,几千年的精气也快用光了。不是不爱了,而是剩下的路,我已经没有能力再陪你走了。

我依然爱你,可是我更爱自己。我没有办法再为这段感情牺牲下去了,我想变回以前那个活泼爱笑,乐观开朗的小姑娘。

我提出了分手,他表示尊重。

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个我如此深爱的人以后就要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们的人生再无交集。

我一个人蹲在房间里,黑漆漆的,忽然间就倒了下去,没有了知觉。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文哥开了一家小小的火锅店,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文艺,跟文哥一样文气好看。桌子上摆着我最喜欢的蓝色的满天星,锅里烧开的骨头汤咕嘟嘟冒着热气,我看着锅里的丸子,肥牛,青菜,还有土豆,欢喜的直蹦哒。

我还梦见文哥开着车来娶我了,一列迎亲的车,上面全绑着大红花,文哥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笑得跟朵花似的。亲友们笑着闹着,好不欢乐。

我梦见我们回到了大学里,文哥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长长的绿荫道,叶子落下来飘到我的头上,摘都摘不下来。风吹过面颊,我紧紧搂着文哥的腰,头贴在他的背上,舒服极了。

那个梦好长,好幸福,我都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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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我插着氧气管,在医院里,身边是哭红了眼的爸爸妈妈。

“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你个孩子在外面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烧的那么高怎么就不会看医生呢?”妈妈看着我,一边笑,一边哭,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我忽然觉得我好不孝,我这次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这二老得承受多大的打击,以后可怎么办呢?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了。这个城市,满是酸酸甜甜的回忆,以及我对生活与爱情的绝望,我对这个城市的冷漠,毫无任何反抗之力。我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爸妈回了西安。

我没敢带走文哥曾经送我的任何礼物,我怕一看到它,就会陷在过去无法自拔。

回到西安的生活,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周末定期去医院复查,虽然再也不能吃麻辣火锅,但是却可以经常吃到凉皮肉夹馍,日子过得简单枯燥,但也幸福知足。

以前的生活,好像一场梦,随着我身体的痊愈,好像被埋葬在了另一个城市。我终于恢复到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我是在一个雨天收到文哥的结婚请柬的,看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我有点发懵。我已经快忘记了我的生命中还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了。

“来吗?”文哥问道。

“不去了,我怕我一去,你这婚就结不成了。”我苦笑着说。

我包了个大份子钱托好友带了过去。据说那边新郎英俊潇洒,多才多艺。新娘是另外一个公司领导的女儿,长的貌美如花,性格温和谦逊,真是般配。婚礼现场也是热热闹闹,一对新人好不幸福。

我凭着以前的一点记忆,乘着熟悉的公交车,辗转倒车,终于找到了以前的那家两元小火锅店。只是门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一层又一层的灰尘下,贴了一张泛黄的“低价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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