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节日 2019-12-29 02:26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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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妈一直觉得她是在用她丰富的经验来辅导我,我开始试着听没有歌词的曲调

              音乐的世界里需要真诚

关于相亲,我妈总觉得我不听话,总觉得我得听她的。其实我已经很听她的了,不然你打死我看看我会不会去相亲。

很晚了,芥末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他还是要跟我分手,这一次,可能是真的。”

        最初对音乐的记忆来自于一首《小草》,听写歌词,检测对汉字的识别能力,简单的曲调里,音乐此刻似乎成了背景。再之后捧着手机,一句一句认真听写下来,听不清就多听几遍,一定要把歌学下来。我一直怀念那时恭谨、小心翼翼的自己对音乐纯粹的喜爱。

但是不管你怎么做,滋要你女朋友没找到,你就是不听她的话!

以前芥末的分手就像“狼来了”,每次到最后都是芥末委曲求全地求复合,然后阿龙就又勉为其难地将就。

        音乐鉴赏课向我打开了音乐的另一扇大门,我开始试着听没有歌词的曲调。像大多数人年轻人一样,我们听流行歌往往因为其独特的节奏或是优美的歌词符合了心境。纯音乐却是难以听出其中蕴含的真正情感,而更多地沦为背景。民歌,在热闹的节日时听到才觉此情应景。戏剧、歌舞剧鲜少专门找一番空闲坐下静静观看。

所以你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

可她说,“这一次,可能是真的。”

        将音乐作为背景,观看《梁祝》电视剧时,我所感动的是对情节的感触,而缠绵的音乐催化了这种感情;观看《日出》时,我也因建筑工地上劳动的号子背景所渲染的氛围而深感压抑;《茉莉花》小调作为中国在世界上比较出名的民歌,优美的曲调点燃了我翩翩起舞的思维;歌舞剧《猫》则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艺术形式。我开始学着听音乐时,不仅仅是把它作为背景。

如果我妈拿母亲的威严来压迫我,我服!但是我妈一直觉得她是在用她丰富的经验来辅导我,哪怕她这辈子只相过三次亲,哪怕她觉得最后相了我爸纯属眼瞎,她都坚定地认为她在相亲这条革命道路上的经验是丰富的,是先进的,是具有指导地位的,是不容质疑的。

我就莫名地觉得她真的像那个可怜的“喊狼来了”的小孩,替她难过起来。

        有人说读书是件没有门槛的事情,音乐也是如此。走在街头,无论是流浪汉还是绅士淑女,音乐响起时,所馈赠给耳朵的是同样的盛餐。只是心境的不同导致了我们感受的不同。不同的国家语言虽然不通,但却可以从音乐中听到相同的情感,这是音乐的低门槛、泛交流。有人会问:“低门槛不是意味着廉价吗?”低门槛并不意味着廉价,它所代表的是宽容,是尊严,是真诚,是人类对美最普遍的欣赏,是无论生活怎样也能击鼓而歌的态度。

关于我找女朋友我妈说的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当着我所有的姨妈,以及我的两个表弟的面说的“搞大肚子再处对象”。

其实她自己又未尝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结果,难逃分手。

        一个人对音乐的态度往往反映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对不符合自己审美的音乐随意评论,嬉笑打哈,这样的人对生活的不如意能说是真诚积极的吗?音乐背后是作曲家、作词家所倾注的感情,是一段名为友情、爱情、亲情的故事,尤其是经典作品,怎能随意亵渎?

这种战术在今天虽然有着卓绝的功绩,让无数人迅速成家并且在婚后半年左右就当了爹妈,但是却和我的战术思想完全相悖。

芥末是在一次朋友聚餐上见到阿龙的。

        面对喜欢的音乐,我们需要做的是在某个雪下的夜晚就着火炉与烈酒品味一番。任屋外严冬苦寒,雪地上脚印辗转,屋内物人俱暖。我始终认为穿越几十年的时空,甚至是几百年、上千年,不同的人同样的情感,对音乐同样的理解,是人类感性认识存在的一件奇妙无比的事。面对不喜欢的音乐,或许是我们心境未到,不解其中心酸苦甜,怀着观赏与包容的眼光,雅俗共赏,任它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皆是一段时期一部分人类感情的载体。

我曾在一次桥头堡bbq会议上对着我的几位泡面帮高层领导人说过,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个战术思想得到了在座同志们的一直认可。

他帅气,话不多,笑起来坏坏的样子。他刚结束一段恋情,而她对他一见钟情。聚餐上所有人都看出了芥末的殷勤和讨好,那天的芥末一改往常的女汉子做派,居然表现得像个温柔的淑女,忙不迭地给阿龙添酒夹菜,他说什么都表现出一副崇拜不已的样子。芥末的朋友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下去。

        所以,不妨下次邀请音乐来做客,真诚地问声好,沏杯茶,拉把椅子,坐在对面,说一声,“这一次你讲,我认真听。”

一个讲究快,一个讲究慢。

两个礼拜后,芥末就搬到了阿龙的住处同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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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妈看来是,你磨磨唧唧耽误她抱孙子,不如来个痛痛快快的一步到位,说不定孙子还能从我身上继承一些她留下的尚未泯灭的优秀基因,你老是挑来挑去你以为你这样的还能找着天仙么?

芥末上赶着对他好,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接受。芥末是真的爱他,在他面前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做什么决定都征求阿龙的意见,可阿龙不说好也不说坏,他对芥末从来都不冷不热,懒得拒绝的样子,根本就是对芥末毫不在乎。

而实际上,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却一直没遇上罢了。

可装的终究是装的,最后还是会露馅儿。芥末对人说话大嗓门儿,一开口就是满嘴损人的话,她能在阿龙面前一时小鸟依人,笑意盈盈,善解人意,可她做不到一世。

她却认为,要么我是个奇葩,要么我是想找个奇葩。

她太爱他,而他始终怠慢,就越发让她痛苦万分。就像在,芥末精心策划的节日晚餐,他没有理由地就不赴约,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原本是兴致勃勃的旅行,第二天他毫无征兆地发一个短信,余下的旅程就丢下芥末一个人。

其实我只是不愿将就。

2.

我想先努力把自己提升到一个高度,并且努力结识更多的优秀女性,然后从中找一个真正适合我,我喜欢而且喜欢我的人。这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真正奥义。

爆发性地大吵一架是迟早的事,而吵了一架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道不同不相与谋。我和我妈经常为了我找对象的事闹得死乞白赖,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愿继续相亲,哪怕我根本没钱以及时间。

在第二次吵架的时候,阿龙就对她怒吼,“给我滚!”

单身狗最怕的,就是过节了。什么情人节,七夕,圣诞节之类的西方节日倒好说。像中秋节和春节这两个对于我来说则更像是渡劫而不是过节。

芥末大哭,当场各种检讨加各种保证,把自尊低到尘埃里。

本来这两个节日和搞对象毫无关系,但“你为什么找不着对象”是我们家中秋节和春节家庭聚会永恒的主题。

她像一只可怜的刺猬,拔掉身上所有的刺,伤得体无完肤。

我妈为了鼓励我,总是给我讲我爸单位一个小伙子,什么本事没有,空手傍上了一个富家千金,刚认识三天就把人家弄怀孕了,富家千金家里没办法,只好认同了他们俩的婚事。

可他们仍然停止不了争吵。芥末所有的愤怒都来源于,他不爱她。

我妈在讲这件事的时候,眼里总是饱含热情。她那激情澎湃的样子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她总是给我讲的隔壁家某某的小孩,每天在我们面前玩,晚上回家偷着学习,最后考到全校第一……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妈当时讲这件事时候的眼神,和现在讲穷小伙傍上富家千金的故事时候一模一样。她一边讲,一边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看看人家!”

因为不爱她,所以几乎不把她带到自己的朋友圈,也不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他社交网络上的头像都还是和前女友的合照;他从来不委屈自己去迎合芥末,永远是芥末无条件服从他的需求。

“你看看人家!”这句话杀伤力太强大了,它能让你瞬间感觉自己渺小到极致。

他不爱她,不在乎她的感受,肆意地单方面地享受着芥末的爱和付出。

但是这句话除了杀伤力之外,其实是毫无感染力的,它感动不了我就如同我小时候对我妈说“谁谁谁的爸爸给他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也感动不了我妈一样。我妈不会因为听我说人家爸爸给人家买了新自行车就也给我买一辆,我也不可能因为听我妈说了穷小子的事迹也去搞大一个富家千金的肚子。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百忍成钢的事,更何况,所有的忍到最后都成了变相的恨。他不爱她,她拿他没办法。这个世界真残忍,她已经揉碎了自尊,百般讨好地去爱他,也始终不能换回他对等的爱,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回报。

讲故事的人一腔热血,听故事的人冷漠无情。所以我妈的满腔热情无处宣泄最后只能变成一句哀怨。

3.

“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找个对象回来?!”

我怒其不争。问芥末,“你到底爱他什么呢?他根本不爱你啊,你在作什么?”

(未完待续)

她哭,“我也不知道,我离不开他,好像离了他就会死。”

“我一看不到他,就会想他在干什么,是在上班还是在玩游戏,还是在跟别的女人聊天;吃饭的时候会想他吃了什么,好吃不好吃;下班回到家,我做饭,他玩手机,我会想他有没有在网上撩妹……”我一下子就懂了,她要把他豢养起来,而他想逃。

所以难怪阿龙会怒吼:“你算哪根葱,我都不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你管得着我吗?”话说到这份上,芥末还是不分手,哦不对,她只是赖着不走,因为人家根本从来没觉得跟她是男女朋友。

阿龙是渣男,可他那么渣,芥末还是离不开他。

她说,他是她非爱不可的人。

我心疼芥末的“非爱不可”,爱得那么委曲求全,却一文不值。与其说芥末是在爱,倒不如说,她是拿自己的爱在交换,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是为了换回他的关注和怜惜。

爱的冷暴力的潜台词是:“我已经这么爱你了,你爱我一下会死吗?你还是不爱我?那我再多爱你一点,你还忍心不爱我吗?”

姿态越低,心底的期待就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爱而不得,最后全是愤怒和不甘心。

其实他没有那么好,其实他不是你非爱不可的人。

曾经,我们也都以为失恋了就会死,天会塌下来,全世界都没了;

曾经,我们也都以为那个说好一辈子的人,走散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们一辈子;

曾经,我们也都以为掏心掏肺地去爱过,受伤后就再也不会爱了;

曾经,我们也都以为他是我们拼了命都想紧紧攥在手心、非爱不可的人。

可是,他终究不是,幸好他不是。没有那么复杂,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所有的深情就都显得廉价。

4.

爱情有时是一种虚假繁荣,让你误以为,你得到一个完美爱人,他能许你一个锦绣未来。这一场自以为是的爱,终究只是火中取栗。唯有蹉跎了岁月,伤透了心,爱得痛了累了,才慢慢学会放手。

我不知道芥末多久才会撒手,自尊要低到怎样的程度才是她的极限,我也没打算劝她,她还舍不得离开,是因为内心里尚有一丝希望和幻想。

我们总是一厢情愿地觉得,爱上一个人,就得英勇地为了他,而甘愿舍弃整片森林;但其实呢,你舍弃了森林的同时,也一样禁锢了自己。你把自己全部的世界,全部的关注,全部的期待都绑在那一个人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逃走才怪。

你可曾见过,笼中的鸟儿有多快活?

人们容易陷入一个怪圈:因为得不到,才倍加努力。你以为他不够爱你,是因为你还未拼尽全力,却不知道,你拼尽了全力,他也无动于衷。

曾看过一段话:“他若真的爱你,你可以是任何一种女生,可以任性,可以不温柔,可以无理取闹;因为他不够爱你,你才要变得完美,才需要服从,才需要温柔体贴,才需要委曲求全。”

所以真的爱情是彼此互相吸引,走向对方。无论你什么样子,他都欣欣然接受;而你喜欢的样子,他也全都有。

永远不必委屈自己去强求一段见不得光的、被施舍的感情,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灯光再亮也抱住你的人。这个人,才是你的非爱不可。


我是安乔,专栏作者,心理咨询师,一个文艺卖萌又深情理性的脑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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